资讯贺疆:此岸·彼岸—兼评卞毓方《日本人的真面目》

作者:贺疆

来源:人物传媒网

发布时间:2016-08-27 13:07

摘要:文/贺疆 日本,是一根尖利的钢刺。时时刻刻刺痛世界的神经,令人痛恨又不容忽视,令人鄙视着又不得不敬重着。 关于日本,有着太多的传奇和传说,无论是其华丽的浮世绘、漫画,还是根


文/贺疆

日本,是一根尖利的钢刺。时时刻刻刺痛世界的神经,令人痛恨又不容忽视,令人鄙视着又不得不敬重着。
 
关于日本,有着太多的传奇和传说,无论是其华丽的浮世绘、漫画,还是根植骨髓的忍术、卑微而又强大的自信与自负……日本和日本民族的文化给人太多的想象和探究。关于日本的书籍,近年来不断增多,无论是学理层面的研究,还是浮光掠影式的札记随笔。但一直以来能成为体系并论之深刻的著述并不多见。而卞毓方的《日本人的真面目》的出版,可谓填补这方面的空白,其发凡举要,涉猎语言、历史、艺术、文化、风土人情、哲学、军事、经济、政治等不同层面,举重若轻见微知著,成就了对日本全方位的解读。一本书的价值,不仅仅在于其视域的宏阔,更在于占位的高屋建瓴与见解的独到、释读的深刻。开明宗义,目的是为社会建构提出有益的建议和思考的出口。
 
卞毓方很高眉。
 
在中国散文界,卞毓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。上世纪80年代,其学于北大东语系,主攻日语。毕业后从事媒体业,晚年攻文化大散文。今天,其关于日本的散文集《日本人的真面目》,可谓是语言的宿命人生从此岸到彼岸的一次东渡和互望,也真正完成了其社会文化大散文的华丽转身。
 
此书成稿过程,我是知道的,三年有余的时间里,卞毓方数度踏访日本,几乎遍览关于日本各方面的书籍,查阅考证了历史文献档案资料。以其跨越的视角和高度,深度解读日本的精神内核,涉闻广博,点评犀利精到。读之酣畅淋漓之余又汗毛乍起,内心回响深省的警钟,且不失大散文的飘逸与端凝。可谓近年来关于日本文化的另类解读和另类视角。书名《日本人的真面目》,“真面目”,日文里是“认真”之意,日本能成为世界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,追根溯源,在于其凡事认真。读书亦如读人,此书于卞毓方而言,又何尝不是其“真面目”的写照。
 
关于日本的文化,先取之于中国,后效法于欧美。但其化外果而后成其独属于自己的东西,单单这份较真的精神,逼得人不得不反躬自问。美国学者本尼迪克特有言:“在世界史中,一个主权国家如此出色而有计划地汲取外国的文明,这样的例子在其他任何地方都难以找到。”佛教从印度传入中国,发展成中国特色的禅宗,却在日本贯彻到社会各个层面。茶是中国的特产,茶道却大兴成于日本。围棋是中国发明的,日本却能够将它形成制度和精神。难怪有人说“你可以不读美国史、欧洲史,但不可以不读日本史。如果不了解日本文化,我们就难以真正超越日本。”不是危言耸听,而是省悟自身,警钟长鸣。
 
任何时候,我们谈一个国家或现象,是历史和地域的经纬度的交叉落点——人。小至一个个体的人,放大至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群体。地域的视角看,作为岛国的日本,山地多于平原,人口生理密度位列世界第26位。又因地处亚欧板块和太平洋板块的消亡边界,位于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,全球有十分之一的火山位在日本,国内火山活动频繁。据统计,世界全部里氏规模6级以上的地震中,超过二成都发生在日本。因此,天然的能源匮乏,造成天然的人心理上的不安全感。而这直接导致了民族性格的形成。
 
翻检日本历史,从天皇到民众,贯彻着“忍”。他们把忍发挥到极致。忍的初衷是学你的优秀文化,忍的过程是可以卑微到尘埃,忍的目的是称霸世界。从隋炀帝时期,圣德太子出使中国,国书称“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”的自傲,到唐代时派大批遣唐使照搬唐文化。从明永乐时期对中国的俯首称臣,到近代大规模侵华战争。从靖国神社到钓鱼岛冲突……崇尚忍术的日本,悬刀于心头的自虐式“真面目”是狼心狼性的另一种注脚,一颗狼心无时不刻窥伺着。
 
日本,何以从二战后从废墟上迅速崛起,从一个显性国家名片——日钞上,可以窥见一斑。世界上各个国家都会伟人印在钞票上。而印在日元上的人物是思想家、科学家、作家、教育家……这些人物,既体现了国家的意识,也反映了整个社会的价值观、文化,彰显着这个民族对待历史和未来的态度。“鈔以载道”,在一定程度上,是核心价值观的体现和无声的思维暗示。在此提及没有其他的原因,只是想说明,日本对科教的极度的重视和不余遗力的发展。
 
日本人的性格很复杂,极度卑微又极度自信。一如其国旗,一轮红彤彤太阳,似乎昭示着它是世界的主宰,事实上它不是日出的地方,更不是世界的太阳。想来其心理如同站在富士山看日出,犹比现在极地看四周,所有的方向都是南(北)。唯我独尊到极度自负。这种心理很可笑,又很可怕。因为这种心理支撑着这个民族对极致的疯狂追求。
 
此岸,此岸,是佛教用语。我今天拿来形容中日文化,向死而生的涅槃宗意,似乎有了另一种解读。
 
记得某早年留日的人士说过,很多铁杆的抵制日本的激情人士,到了日本后变成铁杆的哈日分子。这话有点危言耸听,但不能不引人重视和思考,何以?记得一次谈话中,卞毓方说“中国人讲悲痛,日本人讲悲愤。”一字之差,民众心理建构相去千里。中国与日本,是隔海相望的邻邦,又存在着长期的竞争关系。这是历久弥新的问题,不可回避。
 
清末驻日参赞黄遵宪曾感慨:“只一衣带水,便隔十重雾。”因此不必攀亲带故,拨云见雾,直指症结。日本是一面镜子。我们谈日本,实为谈我们自己;日本研究中国,实为研究日本。如果只纠结于研究问题自身,往往得不出答案来,不如拿面镜子照照自己,该洗脸洗脸该梳头梳头,更要擦亮眼睛和洗涤心灵。
 
“师夷长技以制夷”,是清末魏源撰写《海国图志》时提出外御强侮的观点。迄今近两个世纪的光阴过去了,这句至理名言,在今天,依然令人惊心。
 
于北京 2016-8-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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